最近一次停電忽然讓我意識到自己上網的方式有多么脆弱、多么過時。我坐在電腦前，由許多硬件設施構成的電腦，如鍵盤、鼠標和顯示器——它們都和一個黑盒子連在一塊兒，黑盒子里也有許多更小、更復雜的硬件。要想瀏覽金華微信網站，我得依賴這多層次的合作，更別提我控制能力之外的部分，比如網絡和遠程服務器。一旦某個環節出錯，那就意味著之前所看的內容全部遁形。移動設備還可多掙扎一會兒，但最終電池耗盡，我又被打回黑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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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辦法，我只好拿起一本書試圖滿足我的視覺饑渴感。沒有了其他東西(那些需要從墻內吸取能量的東西)的干擾，我居然能夠開始好好地品味起一直沒空看的書。手里的精裝書里有許多圖片，讀起來著實是種享受。拇指摩挲著紙頁，不緊不慢地翻開，紙和墨的香氣席卷而來，還有展開書本時傳來的聲音，這種用戶體驗已是久違。我開始思考獲取網站內容是多么不靠譜，也開始感受在電腦上閱讀、游離于網站之間、使用各種應用的感覺。我只能笨拙地敲擊鍵盤來表達我想說的話，只能觸摸著一小塊塑料板來移動屏幕上的小指針，然后不得不點擊它才能進而去做想做的事。它也讓我開始質疑自己設計這些網站，然后期待人們去使用和享受它們的這個行當。那些按鈕的時尚感、字距的設計、色彩的和諧，然后使其在瀏覽器里展現出來，為這些所做的種種努力我忽然相信實際上都不存在。它們充其量是個很糟糕的用戶體驗里的一堆繁雜工序，點擊、鍵入、拉滾動條，然后再次點擊、鍵入。現代網絡用戶在桌邊電腦前坐著發呆的時間越來越少，他們永遠處于在線狀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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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網站開發這個領域，印刷設計和網絡設計是截然不同的兩個行業。平面設計師常被認為是這樣一類人：他們不會在新潮的數碼機構海闊天空地說著晦澀艱深的話，比如專色通道、暈開和連體字符；網絡設計師則被視為這樣一群人，他們不懂字體印刷，不知道如何用色，他們只知道談論驗證、懸停狀態和十六進制。這有點道理，但真實情況是，這兩個行業最好是做朋友，網頁內容的未來全部就靠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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